“上家是陕西软件开发”——一位西安程序员眼中的行业浮世绘

朋友在西安做软件开发，最近约我吃饭，刚坐下就开始吐槽。原来他们公司新来了一位同事，简历上写着“上一家公司：陕西软件开发”。\n\n“陕西软件开发”，这六个字听起来像一家公司，又像一句正确的废话。朋友说，面试时问对方具体负责什么，回答是“做软件开发”。再问用什么技术栈，答“Java和JavaScript都行”。又问项目规模如何，对方想了想说：“挺大的，公司有三十多个人。”\n\n朋友学给我听时哭笑不得：“你说他撒谎吧，句句属实。你说他实在吧，什么信息都没给。”\n\n这让我想起西安软件行业的某种独特生态。作为西北地区IT重镇，西安有高新区密密麻麻的写字楼，有华为、中兴、比亚迪的影子，也有数不清的中小软件公司。它们往往没有响亮的品牌，业务范围写得极宽——“计算机软硬件开发、销售；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招牌却小得转两圈都找不到。\n\n这些公司的人力结构经常呈现出一种模糊性：项目经理可能就是产品经理还是测试负责人。招聘时写的“高级开发工程师”，入职后可能前两个月在调CSS，第三个月去对接甲方需求，第四个月蹲在机房部署服务器。“陕西软件开发”们就在这样一种混沌的运行体系里，居然也完成了一个个不知道该称为什么的项目。\n\n昆德拉说：“生活在别处。”但对许多西安软件人来说，他们面临的荒诞不是“别处”，而是过度的“此处”。程序员技能不够工程化，这好像是普通程序员的通病。但随着经济增速放缓，普遍倾向于轻资产运营，留给纯粹工匠型程序员的空间更加狭窄。,越来越多的要求里混入了谈判、协调甚至会计技能的要求。然后程序员节被关怀的时候他们说如何心疼码农，转头就心疼着心疼着进行了开发内部的产业升级。,你身边刚工作五年的前端，面对工程化变得无从下手。后端不懂负载和限流。测试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作为终端用户视角来评价这款软件是否有用了。大环境让人价值序列逐渐混淆。“中国式技术招聘”，成了一个面试造火箭入职拧（因某种修辞被屏蔽的词——也就是在说，这是只有极少数重要部门很少数量才会应用的高级本领被当成基本的价值锚点试图套在招聘工厂流水线基础作业上）的场景逻辑。,真正的扭曲隐藏在简单台词划过的夜幕之下无从被说出因为既然说了会扰了好多谋生者的信心了吧。大多数选择硬靠忍受来实现职业续航这是很多人不得不在“现代江湖”里下第一个决心时候出于自身生存不得不快速懂的很细小但对事业圈人生态度举足轻重的标志性关卡经验点而已？过啦说明能够进入被训练阶级下次会用类似的形式反抗以表示还可以存活。所以终有一别时代从不感怀所有被动的抵抗是具体情景下场博弈均衡的一部分而已当所有人集中复盘对后果都没认识清晰又如何获得道德上的优劣评定。